第4章（3 / 3）

sp;&esp;姑娘没有半点尴尬，只大方递过手里的酒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当心。”

&esp;&esp;英语里竟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粤腔。

&esp;&esp;程扬便多看了她一眼。

&esp;&esp;酒吧的光线在她脸上晃过，五官被衬得朦胧又柔和。姑娘显然没想到会被注意，微微一怔，随即朝他明媚一笑。

&esp;&esp;“你是华裔？”程扬问她，说的是中文。

&esp;&esp;姑娘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点点头，说：“六岁和父母从香港来的纽约。”

&esp;&esp;六岁、香港、纽约。

&esp;&esp;几个词在他心里轻轻碰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程扬没再说什么，却把杯子朝她那边推了推：“还是你来吧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她动作利落，姿态从容。发小看在眼里，跟程扬介绍：“iris，现在是几大社媒平台的头部之一，我花了不小的价钱从别家挖来的。”

&esp;&esp;程扬喝了口酒，神色淡淡：“做什么内容？”

&esp;&esp;“艺术和时尚为主，”iris说，“但其实就是探店、逛展，还有一些科普。”

&esp;&esp;“是么？”程扬笑了，有些漫不经心，“听起来跟我家还是同行？”

&esp;&esp;“这哪敢！”iris受宠若惊，“我顶多算业余爱好者。”

&esp;&esp;程扬眼神落在晃动的酒杯，“过分的谦虚就是另一种自大。”

&esp;&esp;iris被他说得一愣，讪讪地把鬓发别到耳后：“我主要做古董乐器鉴赏，比如提琴、竖琴和古典吉他。”

&esp;&esp;“包括小提琴？”程扬问。

&esp;&esp;“包括。”iris点点头，“会做一些古董小提琴的鉴赏和真品科普。”

&esp;&esp;气氛短暂安静。

&esp;&esp;程扬忽然说了句：“挺好。”

&esp;&esp;口吻淡淡的，却带着别样的温柔。

&esp;&esp;iris心口一跳，下意识靠近了些：“小时候我也学过好多年小提琴，后来才转行。怎么？jett，你也懂小提琴？”

&esp;&esp;jett是程扬的英文名，平时不怎么用，只有和安焰刚在一起那阵，她会这么叫他。

&esp;&esp;心口忽然被挠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，语气温淡：“算不上懂，家里有人会这个，算是耳濡目染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一定听得出来我拉得好不好。”

&esp;&esp;iris又靠近了些：“那下次找个时间，你帮我听听？”

&esp;&esp;呼吸落在颈侧，肩膀几乎贴上来。她靠得太近了，不是刻意贴紧，但也没有要退开的意思。

&esp;&esp;都不是社交场上的新人，程扬当然知道她在试探什么。

&esp;&esp;可是他没有接话，也没有躲。有人过来找位子，他侧身让了一下，顺势跟她靠得更近。

&esp;&esp;音乐换了一首，低频被拉得很长，灯光散在红男绿女的脸上，有些挑逗，游离又亲昵。

&esp;&esp;他一杯杯地喝着iris递来的酒。

&esp;&esp;有人在笑，有人在起哄，有人在说今晚还早。

&esp;&esp;程扬听见了，却没有做声。

&esp;&esp;也没有再看时间。
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

&esp;&esp;无